Yes娛樂7月1日綜合報道 拍照對於李光潔來說是種興趣愛好,是非常客觀地記錄生活的方式。「我覺得一張照片能讓我想起來當時發生了什麼,能給我一種情景感的就是好照片。想拍出好照片,一定要熱愛生活。」他說:「拍照時讚美對方是一個特別有效的溝通方式。不要做器材狗,千萬不要被器材所束縛。要學會自己去透過取景器看這個世界,然後你才知道應該怎麼在取景器裡生活 」
記者:從之前的一些訪談了解到,你是2004年開始攝影的嗎?
李光潔:我一直覺得我那叫照相,還談不上攝影的範疇,也沒有達到這個階段。第一次接觸相機大概是在2001年,在導演張黎的建議下買了一部傻瓜相機。他告訴我要學會從取景器裡去看待這個世界,因為我就生活在這個取景器裡,當時我不太明白這個意思。他解釋說從取景器裡看到的世界,和我肉眼看是不一樣的,讓我要學會透過取景器看這個世界,然後才知道該怎麼在取景器裡生活。買來相機以後逮著什麼都拍,拍完後衝出膠捲慢慢看,慢慢體會,會發現取景框中一張面孔、一個笑容在不同景別下所產生的微妙變化。這種感覺也會反哺到我的表演當中,所以慢慢的,拍照片這個事就成為我生活的一部分。
記者:開始接觸攝影時主要拍什麼題材,拍攝風格是怎樣的呢?
李光潔:人像。現場的演員、工作人員等等。很少拍花花草草,夜空這些。我一開始喜歡色彩比較濃郁、反差比較大的那種風格,慢慢顏色就越來越淡,然後經歷過一段時間黑白,拍什麼都是黑白。到現在喜歡柔和色彩。我用的老鏡頭很多焦點都不銳,很多人說我拍的片子都沒焦點啊,我會反問焦點是什麼東西?
記者:拍照這麼久有沒有走過彎路或是誤入歧途呢?
李光潔:當然走過彎路,有一段時間我也是「器材黨」,燒各種器材,那時的感覺是器材越大越顯得專業。大概是2006年時我買了一個很大個的尼康D3,當時感覺自己很驕傲,先不管照片拍的怎樣,在劇組的時候一拿出來,專門拍劇照的人都嚇一跳,因為他都沒有這麼貴的裝置。到後來慢慢玩兒回膠片機,拍黑白,自衝自掃,到現在只用一個iPhone。這種變化也說明我越來越不在意技術手段。
記者:你覺得拍照是什麼,攝影又是什麼?你又是怎樣拍照的呢?
李光潔:拍照是一種興趣愛好,是一種生活方式。攝影更大,它會跟理想、創意、工作掛上,是另外一個範疇,是一個可以靠它吃飯的事,而拍照就隨意很多。我自己的相機從最小用到最大時,特別希望對方能意識到我的存在,我是焦點,但大相機特別有侵略性,會讓對方緊張甚至拒絕;之後又從最大用回最小,我會在拍照時讓對方意識不到我的存在,比如在劇組時有人請我幫著拍兩張照片,我會謊稱沒帶相機,然後在不經意間抓拍,等把照片發給他時對方也會很驚訝。
記者:一直以來有系列化、專題化的拍攝計劃嗎?
李光潔:有的,我在拍所有我同組的群眾演員的生活狀態,現在還沒攢夠,但是我想可能過五年,我會把這一批拍攝群眾演員生活狀態的圖片拿出來。其實群眾演員在現場是一種比較散漫的狀態,特別散漫地待在各個地方,有各種姿勢,千姿百態,很有意思,但只要你一拿相機對著他,他最有價值的、最有意思的、最值得記錄的東西就沒有了。
記者:作為明星,你是常被攝物件,作為攝影師你也會常常拍人,在這方面有怎樣的心得呢?
李光潔:我曾經遇到過一位來自東北的攝影師,當時一共要拍6批片子,差不多20分鐘就完成了。所有人都很奇怪為什麼拍這麼快,這麼好?就是因為那位攝影師太會聊天了,對著我一通誇,所以我的狀態很輕鬆。其實拍照時面對鏡頭的人都是不自信的,不管你多大腕兒,因為你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的,不像照鏡子,如果鏡頭背後的人多付出一些引導和鼓勵,這種互動方式對拍攝工作會很有效。
記者:普通攝影師因為沒有明星身份,所以拍攝的照片會有很多出口。不知道你的照片大部分都怎麼發表?
李光潔:都在我的硬碟裡。其實很多人,包括公司也提過,我們是不是可以開一個影展,或者跟機構合作,把攝影作品發表出去,但我一直是拒絕的,因為我感覺越拍越覺得自己拿不出手。之前會在Instagram上發照片,而現在越來越不願意去發表,因為找不到意義何在,發表了圖什麼呢?是為了讓大家知道你會拍照片?還是你的照片能賣錢?還是能給大家一些啟示?顯然都不是,那為什麼?
記者:現在越來越多人開始使用相機拍照,在今年「拍照吧少年」第三季的徵稿中,發現有很多年輕人甚至只用手機拍。你對手機攝影有什麼看法嗎?
李光潔:我覺得手機攝影很難,就像短片、微電影要拍好了,一定比長片難,因為它時間短、資金少、受限制多。如果能在這樣受限制的情況下去表現出你想表現的東西,那一定是很不簡單的。手機攝影除了方便以外,受制約也很多,所以能拍好一定是大師。
記者:對於剛剛走上攝影之路的大學生,在攝影方面有沒有什麼對他們的忠告嗎?
李光潔:不要做器材狗。這是第一個。千萬不要被器材所束縛,用手機一樣可以拍出很好的照片。然後是想拍出好照片,一定要熱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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