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娛樂7月7日綜合報道 我是看香港電影長大的。小時候看成龍大哥的戲,《警察故事》、《A計劃》、《飛鷹計劃》、《奇蹟》等等。那時候去公園玩,我經常會在溜滑梯的時候模仿成龍大哥的動作,跳來跳去。或者,在家裡把床上的被子疊在一邊,假裝自己是《英雄本色》的周潤發,中彈,倒「被」不起。
記得初看《寒戰2》劇本的時候,發現有一些飛車的戲 ,我說我要自己開,感覺可以像成龍大哥那樣玩起來。他們(工作人員)就說:「你不要鬧了,交給專業的吧!」那,能在殺青後給我100發子彈,讓我一次爽嗎?事實上,當我拍完所有的戲份卻是連槍都不想拿了。當然,這是後話。我們這一代,都經歷過香港電影所謂「最好的時代,最壞的時代」,但其實香港電影從來沒有真的不可以。每每被輿論嘆息 「不景氣」的時候,總有的一群人帶著作品站出來——我們還在!我們可以!
《無間道》就是這樣的電影。在一個很多人所謂「香港電影黃金年代落幕」的「最壞的年代」,它為香港電影、為華語警匪片塑造了一個新的里程碑。那時候,當右手拿著類似報紙、雜誌,走路時總是會習慣性地邊走邊拿它拍打自己的腿——像電影裡的劉建民(劉德華飾);又或者,工作到辛苦的時候,腦海裡會自動彈幕陳永仁(梁朝偉飾)的「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
街頭巷尾迴盪著那首《被遺忘的時光》。更有趣,後來的不少電影裡,主角們密會的地點都不約而同地搬到了大廈樓頂。而我也會想,在大廈樓頂談事情的感受會有什麼不一樣嗎?
瞧!一部好電影就會這樣時刻影響到人的潛意識。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後來的《寒戰》。第一部,我只是普通觀眾。看著銀幕上梁家輝大哥嘴角幅度似真似幻,總覺得這個角色絕非那麼簡單。
我會不自覺地跟著打起響指,也總是想問導演:李文斌(梁家輝飾)真的是壞人嗎?後來聽說這個電影要拍續集,同事知道我有多愛《寒戰》,也一直想拍警匪片,就幫我去聯絡劇組。
很幸運,我出現在《寒戰2》裡。雖然,真正和家輝哥對戲時,我依然帶著疑問,但他總能讓我下一秒相信在我心裡他就是個好人,周而復始。
陰陽兩級,萬物相左
《無間道》之所以經典,最搶眼的莫過於對於亦正亦邪的人物心理戲細緻入微的刻畫。劉建明與陳永仁都帶著深藏不露的面具,面子上是一明一暗,殊不知,他們都在嘗試穿透地獄之門,尋找重生——
「我想做一個好人。」
「對不起,我是警察。」
「我以前沒得選擇,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跟法官說,看他讓不讓你做個好人。」
處於矛盾關係中的人物,他該如何處理戲劇遭遇,這是我一直都想嘗試的表演方式。
《無間道》中角色之間擁有蜘蛛網版的交叉關係,無論是劉建明或是陳永仁,都難逃人世間的愛恨情仇。
隱形迷牆
沒有槍林彈雨,沒有巷街鏖戰。
《無間道》為我們呈現出來的是一種隱蔽的暴力。它就像一座圍牆,每個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這牆之外或者之內反覆掙扎。 導演簡化了傳統香港警匪片中的槍戰戲份,更多的是通過大量隱喻去進行鋪墊。
如結尾處劉建明與陳永仁的對手戲設計,將場景放置在有大量樓房玻璃的頂層處,波光反射著人心,那反射出的搶光,仿若刺眼的噪點直射人心。無奈一切如《無間道》片頭所言「受身無間永遠不死,壽長乃無間地獄中之大劫」,煉獄者飽受人間煎熬,無法救贖自己的命運。電梯門開開合合,是陳永仁的不甘心。然而,槍響時終結的究竟是誰?
記得電影最後那段字幕:「佛曰:受身無間者永遠不死,壽長乃無間地獄中之大劫。」
所謂無間行者,正是那行走在地域陰影下的陰陽人。在這個世界中,萬物則像囹圄,每個人都等待著被召喚、被髮生、被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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