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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狠,就要像章子怡一樣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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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怡以其“狠”著稱,近期點映《羅曼蒂克消亡史》再次令她驚豔。這部由程耳執導的精緻國產電影,憑藉雄厚資本和精細的製作,呈現了舊上海的奢華與風情,令人歎為觀止。影片中,章子怡飾演的“大哥女人”角色更是引人入勝,其複雜的感情糾葛和轉變令人印象深刻。

Yes娛樂12月27日綜合報道 點映看了《羅曼蒂克消亡史》,再次被章子怡震得目瞪口呆、心服口服。

說真的,這一年到頭,我就只盼著這部國產電影上映,掛著程耳的名字,無論如何,都會令觀眾心安一點——你花錢去看的,肯定是有劇情、有表演、有構圖、有意境……全須全尾的一部精緻電影,就像花錢走進Brunello Cucinelli買羊絨衫,無論怎麼挑,肯定都錯不了。

要狠,就要像章子怡一样狠!

有了雄厚資本加持,程耳確實如虎添翼。《羅曼蒂克消亡史》全片的每一幀,都美得可以立即定格並列印下來做裝飾畫,程耳影像中的舊上海,有溫香軟玉、有緋色奇情、有堂闊宇深的宅邸,鋪著拼花木地板,穿著旗袍理著雲鬢的女子款款走出來,軟軟坐下揀起一碗小餛飩,對男人呢喃一句:來吃點心。

要狠,就要像章子怡一样狠!

章子怡在《羅曼蒂克消亡史》甫出場,是一個小明星,大哥的女人,不甘寂寞的情種。

坦白說,在電影的前三分之一,你會懷疑,章子怡為什麼要接這部戲?是給了她很多錢麼?她極力想表現的那種輕佻、妖嬈、水性楊花,同片的霍思燕都不必使大勁兒,就能演活一個妖豔的賤貨。你不得不承認,上了濃妝的章子怡雖美豔,但她就是欠缺那種倚門賣笑的風塵氣色,大抵是她眉眼之間有男子般的英氣與桀驁,所以怎麼扮妓女,都屬於剛烈的那種。

故事變得有意思起來,是她和韓庚演的歡場老司機一拍即合開始偷情,韓庚三言兩語把她勾上手,在化妝室裡捏著她的粉嫩玉足,輕啄一口,對她說:就愛你淫蕩。

可她是大哥的女人,別忘了。大哥能受得了這個氣麼?不能夠啊!於是指派自己的東洋妹夫,開車把這對姦夫淫婦遠遠攆出上海灘。電影一開始和中間,有相當長的鏡頭,是章子怡坐在車裡,落寞、無助、懷疑自己,她並不相信韓庚能給他什麼,但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路。斜疏的光影從車外照在她臉上,她漸漸有了章子怡本人的味道——清冷麵孔玲瓏心。

要狠,就要像章子怡一样狠!

但即便如此,這個角色與《2046》裡的角色也沒有太大區別。如果僅僅是這樣,章子怡為什麼要出演一個低知名度導演的半實驗電影?程耳拿著這麼大一張王牌,卻打得如此沒有想像力麼?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車裡,東洋妹夫一槍崩了姦夫後,狠狠奸了子怡——像《色&def戒》裡那樣,獸性的,毫無罪惡感的,奸了她。子怡的臉被擠壓在車玻璃上,一種預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忍受。

接下來,你知道發生了什麼麼?(是有些劇透,但沒關係,真的不影響觀影)東洋妹夫把子怡偷偷又帶回上海,把她藏著地下室裡,然後,活活兒把子怡訓練成為一個性奴!

性奴啊!爺叔們!姆媽們!太太小姐們!性奴!儂曉得伐?!就是天天捱揍,定時給餵飯,然後像鐘點工一樣準時和主人啪啪啪的女奴!

要狠,就要像章子怡一样狠!

電影拍了許多幕子怡為奴的場面,獸性的日本人愛用同一種姿勢,子怡騎在他身上,一束暖光不偏不倚打下來,照在子怡精緻的臉龐——照著她從痛苦忍受、變得麻木冷漠,最後眼藏精光、不怒自威。她被訓練穿上日式浴袍,吃和食、啪啪啪、又吃和食、然後繼續啪啪啪……在兩種狀態中,你就眼見章子怡從最開始只有皮相的虛榮女明星,變成了一個眼角眉梢都是大戲、兇戲、懸念戲的青衣。

以我對章子怡本人的瞭解,她拿到劇本,讀到這裡時,一定興奮地喊了出來:這角色太有勁兒了!

這才是章子怡,要演,就演狠的!

要狠,就要像章子怡一样狠!

BTW,袁泉在《羅曼蒂克消亡史》裡也演得出神入化、美得如魚得水。

遙想她21歲,正處於一個女孩子的桃李年華。那一年,章子怡第一次拍吊鋼絲的打戲,便把整個劇組嚇呆了。

李安在他的《十年一覺電影夢》中專門寫過這件事。一般人快要撞牆時,都是本能地用雙手去擋,但章子怡不,她直接拿臉往牆上撞。要知道,臉對一個女演員來說是最重要的吃飯傢伙,要是臉上開了花,後果不堪設想。但章子怡,憋著一口氣,就要用這樣的方式證明給所有人,特別是李安看——我不會讓你們因為選了我而後悔。

這股子心氣,在之後很多年的採訪中,章子怡無數次提及。

要狠,就要像章子怡一样狠!

當年,她靠著《我的父親母親》一炮而紅,是華語影壇一顆冉冉升起的最耀眼新星。《臥虎藏龍》是她的第二部戲。第一部跟了張藝謀,第二部就碰上以嚴苛、高壓出名的李安,對手是周潤發、楊紫瓊,再加上袁和平、葉錦添及一幫專業水準很高的國際團隊,資歷和來頭甩了章子怡幾條街。這讓她像突然被帶進大觀園的劉姥姥,新鮮之餘,更害怕有一丁點兒差池、出洋相,排山倒海般的壓力一浪又一浪吞噬著她。

而那時,她不過是一個大學剛畢業20出頭的小姑娘。

楊紫瓊和周潤發是最先定的角色,幾個月前就早早開始做功課。章子怡只是在開拍前一個多月才進組,被安排從早到晚集中訓練,學書法、騎馬、練劍、禮儀、走花盆底等。十幾年後她回憶起當時的情形仍心有餘悸,除了要接受苛刻而嚴酷的身體訓練外,精神的煎熬更為痛苦——每天,她都能看到一撥又一撥的女演員走進導演辦公室,準備隨時換掉她。於是她就偷偷跑到辦公室外聽導演面試,也旁敲側擊打聽自己到底能不能留下來。不安全感、恐懼,但又退無可退,讓她在夜夜飲泣中,突然間成長。

李安自己也承認,初出茅廬,演技和武打都欠火候的章子怡,一直是他心頭最大的不確定性。六個月間,每天收工後李安都會給楊紫瓊和周潤發一個大大的擁抱,唯獨沒有章子怡。直至殺青,她才等到那個夢寐以求的擁抱,當場淚奔。

要狠,就要像章子怡一样狠!

這是她第二次接受「殘酷」的教育。第一次更小,僅僅11歲。

那時,出生在北京一個普通家庭的章子怡,因為體弱瘦小,被母親送進了專業的舞蹈學校,這注定是一條只有搏命才能出人頭地的人生路。

章子怡跳舞的天分不高,身體柔軟度、協調性與班級的尖子生比起來,差距實在太多,小小年紀早就清醒知道,無論多麼努力,永遠也做不到前幾名,還面臨著隨時被刷下的危險。

在測試期,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每天都要提心吊膽一件事:留下來,別被學校趕回家。這也許就是她之後時刻保有危機意識的最初來源,但也磨練了她行走江湖最為突出和寶貴的品質——永遠對自己最狠。

後來她考上了中戲,在最初的不適應與自我懷疑後,章子怡有了清晰、明確的目標,要實現自我的路途只有一條——吃別人不能吃的苦,演別人無法演的角色。

李安說,電影有時是「戲包人」,有時是「人扛戲」。演員要在這個圈子站穩,一是演技,二是明星魅力,否則很容易被新人取代。

要狠,就要像章子怡一样狠!

宮二是章子怡十餘年的厚積薄發。《一代宗師》有個紀錄片,章子怡被拿著一條長棍的武術老師,打得哇哇大叫。即使有舞蹈基礎,但在成名多年後又要重拾童子功,撕心裂肺的吶喊,一對一的打鬥,魔鬼般的訓練,傷痕累累,掉了大半條命。梁朝偉骨折了兩次,張震還拿到了全國武術比賽的第一名,這部一拍就是三年的戲,國內真沒幾個女演員能撐下來,12座獎盃背後,只有她自己能嚐出是什麼滋味。

「她的美有種咄咄逼人的氣勢,跟別的女演員陰柔的美不一樣。她對自己要求很高,永遠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而且做什麼都要做到最好。」王家衛這樣評價。

她是宮二,斷了自己後路,把自己逼進死衚衕,無路可退,只能往前走。

「朋友本來就是假的,只是我懷疑,做我的敵人你能撐多久?」戲裡的玉嬌龍,竟然也在戲外踐行了這句話。

她也是小百合,《藝伎回憶錄》的尾聲告白象是為她而寫:一個女孩吃了那麼多的苦,以無比的勇氣,面對艱苦的人生,最後她的願望終於實現,難道這不就是所謂的幸福嗎?

要狠,就要像章子怡一样狠!

老實講,章子怡在演員上的成就早就蓋過了同時期所有女明星。這些年她挑的戲,塑造的角色,愈發嫻熟的演技,偶爾會被她曾經亂七八糟的各種「門」蓋過去。樹大招風,本就是這個圈子的日常,女演員一沾上醜聞,迅速歪樓,結果你方唱罷我登場,都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甚荒唐。但強者會披荊斬棘,哪怕頭破血流,也絕不屈於人言之下。

世事有因果,一生中的成就,是天給的運氣,更是個人的不屈。

章子怡骨子裡的倔強和兇狠,在11歲踏入舞蹈學院那一刻,在李安辦公室門口忐忑不安的一霎那,早已刻成她柔弱身體中最堅硬的一部分,與她一起闖蕩在複雜而殘酷的娛樂圈。

一開始她就明白,跳舞,再怎麼跳,也跳不出頭,但又不得不跳,這是她要在學校呆下去必須跨越的坎。離開舞蹈學院,進了中戲,即使她厭倦表演,志向只是在大學畢業後找個工作,嫁個好人,但還是熬了下來。熬了兩年,機會來了,穿著八條棉褲在雪地裡奔跑,吃盡苦頭,也爭來名氣,自此以後,沒有再讓任何機會從自己手指間流走。

她的事業全是精心構思和巧妙安排下的水到渠成,要什麼樣的人生,需要付出怎麼樣的代價,一步步有計劃和有堅持的去實現和完成。直至今日嫁為人婦,升為人母,再重新出來挑好的本子,始終沒忘記當初的夢:做全中國最好的女演員。

要狠,就要像章子怡一样狠!

章子怡,很好地闡釋了「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這種老生常談的大白話,在什麼時候做什麼事,要出多大的成績,擁有怎樣的人生,都可以去設想、去規劃,因為太明確自己的前路,於是做起事和人來,總有一種虎虎生風、千軍萬馬難擋我的狠勁。

可麥當娜也說了:I’m tough,ambitious & I know exactly what I want. If that makes me a bitch&def okay.

要狠,就要像章子怡一樣狠。這種狠,是一種向死而生的痛快,對自我慾望的正視,以及知道自己可以實現、應當實現的決心。

命運的無常在於不斷變化,但這不等於我們就要乖乖地等著被臨幸,不是嗎?

要狠,就要像章子怡一样狠!

願你也狠出精彩。

本文原載:「反褲衩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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