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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文學到戲劇,阿來與眾大咖對談《塵埃落定》的「經典復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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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再現:文學與戲劇的深度對話 經典煥發新生 由阿來、曹路生等重量級人物共同探討的《塵埃落定》話劇改編,引發了中國戲劇界對文學改編的深刻反思。該專案以其對原著精神核心的精準把握和獨特的舞臺呈現,重新點燃了人們對經典的熱愛。主創團隊圍繞“戲劇如何改編文學”展開討論,強調語言的重要性、保持精氣神以及探索抽象表達的可能性。

     Yes娛樂4月11日訊   2021年開年,話劇《塵埃落定》以星火燎原之勢,席捲大江南北。一時之間,中國話劇界都在歡呼驚歎、熱議著這個置身事內超然物外的“傻子少爺”。而話劇《塵埃落定》在編劇和導演語彙上對於原著精神核心的處理,另不少觀眾盛讚“文學性終於迴歸戲劇!”,也引發了一次“戲劇該如何改編文學”的“世紀大討論”。

     4月10日,小說《塵埃落定》的作者阿來、話劇《塵埃落定》編劇曹路生、上海戲劇學院副院長、上海作家協會副主席楊楊、文藝評論家孫孟晉、話劇《塵埃落定》出品人、九維文化董事長張力剛、話劇《塵埃落定》出品人、四川人藝黨委書記羅鴻亮先生、浙江文藝出版社常務副社長兼上海分社(KEY-可以文化)社長曹元勇齊聚一堂,講述“後疫情時代”復活經典的緣由,探討史詩質感、詩意呈現與戲劇衝突並存的可行性、呼喚文學回歸戲劇舞臺,共同實現了一次“戲劇與文學”的深刻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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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文學改編 “精氣神都在”

     阿來在觀看《塵埃落定》後,曾經留下了八個字的評價“水乳交融,天衣無縫”,活動上再次談及話劇的改編,阿來補充道,“精氣神都在”。

     在阿來看來,小說《塵埃落定》的成功,不是人物關係或者是題材的結果,而是“語言的勝利”。那麼在戲劇改編中,如何在特定的空間中,用特定的戲劇形式講述這個故事,並且表現出故事之外的“語言的勝利”,成了主創團隊最大的挑戰。

     阿來坦誠《塵埃落定》寫的就是他自己,記得《塵埃落定》裡面有一句話,快結尾的時候,傻子總結自己一生,說“我來到這個世界,我即身處其中,同時又飄然抽離”。“很多時候我們我們全情投入在自己的生命裡,可是我們沒有時常抽離出來旁觀過自己、評判過自己?我們隨波逐流得多,抽離得少。《塵埃落定》在話劇舞臺上,解決了這樣的問題。”

     舞臺的設計,讓阿來覺得恰好是最大的勝利。“原來我始終沒想過,結果一看彩排,我覺得對了。一方面他是敘事者,同時他也是參與者,而且同時非常自由,在這個戲裡戲外,自由出入。我覺得這是最重要。第二點就是群眾性演員。他們既在演繹具體的劇情,但很多時候他們又變成了有點抽象的符號性的群眾,這些群眾性的場面,是帶著抽象感的。”

     “我覺得抽象很重要。抽象性的表演,有點象是中國傳統戲曲中表演方式,當他們作為一個整體出現的時候,在烘托氣氛,同時也在推動劇情的時候。我覺得這個處理方式,也是非常巧妙的地方。

     阿來說,話劇《塵埃落定》的再現是戲劇舞臺上的一次偉大創新:“很多時候我們對於現實主義戲劇的要求是狹隘的,只是對於生活的再現與模仿。但是《塵埃落定》做到了在戲劇舞臺追求獨特的戲劇性。這是很不容易的。”

     因此,阿來盛讚話劇《塵埃落定》的改編“水乳交融”。“我知道話劇裡的臺詞有些是我的,有些是劇作家的,但我在看戲的時候,完全分不清。這就是水乳交融”。

     對此,文藝評論家孫孟晉評價小說和戲劇的共同點,“他們擁有不同的顏色、但有著共同的色調。小說的顏色,是從容的,超脫的,又有許多民族血液的東西;而話劇的顏色,是凝重的、濃厚的。讀完書看完劇以後,你就會發現,這兩種顏色竟然神奇的融合在一起,相輔相成,完美融合。”上海戲劇學院副院長、上海作家協會副主席楊楊則補充道:“好的文學作品跟好的戲劇是有重合的。《塵埃落定》完成的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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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話劇創作:“話劇的特色就是語言”

     18年前,曹路生一口氣讀完了《塵埃落定》原著小說後,就沉湎於小說詩意的語言難以自拔,“甚至可以說是很震驚!”

     正是因為“捨不得放掉”阿來原著如此詩意美好的語言,所以曹路生在改編時有意保留了主人公傻子的大量內心獨白,並以此貫穿劇本,這在18年前的話劇舞臺上,是現代前衛的,甚至是一次大膽的嘗試。對此,曹路生表示,“話劇的特色就是語言。在各種先鋒派戲劇提出不同見解的當下,我依舊這麼認為。這也是為什麼曹禺、老舍的劇本可以流傳下來、常演不衰的原因。”

     不同於以往生活化的話劇,曹路生堅持用傻子的視角來敘述,“這種敘事方式是十分豐富的,裡面的通道不止兩個,還有三個四個五個,時而是自己的內心獨白,時而是對話時的潛臺詞,時而是介入人際關係時的對話,時而是上帝視角的敘述,時而是對歷史的描述,時而是富有哲理性的批判。”

     當時曹路生閱讀阿來小說的時候,腦海中就出現了兩個場景,第一個場景是開場時當舞臺燈亮,傻子和卓瑪正在進行著魚水之歡,在做愛,而汪波土司的部隊正蓄勢待發,一方面是說講了傻子的信心,另一方面交代了複雜的背景。第二個出現的場景就是結尾--靈魂出竅,不同於《雷雨》這類戲劇作品“正思”和“反思”相結合,抽絲剝繭表達故事的藝術形式。用“鳳頭、豬肚、豹尾”的傳統戲劇理念來說,這兩個場景被曹路生認為是劇作中的重場戲,也是完成“一戲一格”戲劇創作的最大亮點,尤其是當最後一幕中,死去的傻子還在訴說,但卻被困住的敘述方式,“是一個新的敘述方式”。

温璐
溫璐

王徐峰
王徐峰

     “只有話劇,才是最適合改編阿來的。唯有用傻子的敘述方式來建置這部作品,才能保持小說的精髓和內蘊其中的哲理和思想性。”曹路生表示“我們總說要解構原著,可是小說《塵埃落定》那麼好,我為什麼要解構他?我所做的,不過是讓更多的人看到阿來的詩意,阿來的精神核心。”

     若要用一個詞來概括阿來的藝術特色的話,應該“詩意”二字再恰當不過了。不僅僅是語言的詩意,更是精神世界的“詩意”。阿來表示,這源於漢藏不同民族的世界觀、愛情觀與生死觀。

     浙江文藝出版社常務副社長兼上海分社(KEY-可以文化)社長曹元勇在活動現場也盛讚曹路生的改編:“我看到了所有的詩意,所有的浪漫和所有的哲理,引發我無限的思考。”

     03

     談經典復活:“讓戲劇和文學一起做點事”

     讓出品人張力剛下定決心完成《塵埃落定》這個專案的原因是2020年影響全中國人的那場疫情。在疫情之前,九維文化成功運營的專案中90%為國外專案,如《巴黎聖母院》《搖滾莫札特》《大河之舞》等專案的成功曾讓張總和整個公司對於市場的前景和公司的發展極其看好。但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疫情,國外專案被擱置,業務幾乎全線停滯,這無疑對董事長張力剛來說是“當頭一棒”。

     在那個關口,他想到了《塵埃落定》“當時代迅速發展,‘聰明人’依靠經驗主義的判斷已經全面失效,那麼在快速的變化中,我們該何去何從?”他又重讀了一邊小說,“我希望這個故事能讓所有迷茫的人有所啟迪。”

     從《白鹿原》到《平凡的世界》,從《巴黎聖母院》到《亂世佳人》,九維文化幾年來完成了許多經典的“復活”。所謂“復活”,不是讓“逝去的東西活過來,而是讓文學從書裡走出來。”為什麼選擇“文學經典”,張力剛表示,“近幾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劇作家佔了一半。而我們的劇作家,感覺離作家很遠。我們是不是應該讓戲劇迴歸文學?或者說至少讓劇作家可以跟文學家,並駕齊驅地去做一些事情?”

     對於文學改編的生命力,張力剛表示,“他不會過時,至少能演十年。”而《塵埃落定》的另一位出品人、四川人民藝術劇院黨委書記、董事長、總經理羅鴻亮則表示,“隆隆的炮聲是時代的禮炮,炸燬了土司的紙醉金迷。這一次的勝利,是道路的勝利、理論的勝利和制度的勝利。我認為,《塵埃落定》是改革開放40週年、西藏和平解放70週年的一次偉大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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