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去巴剎買魚，稱完了老闆不給她名片，直接說："WhatsApp 我，明天有新鮮的告訴你。"去修車，師傅說零件到了 WhatsApp 你。連去政府部門辦事，櫃檯人員都說："有消息我 WhatsApp 你。"
在馬來西亞，綠色圖示的 WhatsApp 才是日常生活的主場。
01
不是不用微信，是日常都用 WhatsApp
馬來西亞華人不是完全不用微信。做中國生意的、有親戚在中國的、或者回國頻繁的，手機上也有微信。但日常打開最多的，一定是 WhatsApp。
原因很簡單：WhatsApp 在馬來西亞早就是基礎設施了。2014 年 Facebook 買了它之後，使用者量一直在漲，到現在幾乎每個有手機的人都有。你的同事、老闆、巴剎攤主、修車師傅、家庭醫生、補習中心，全在上面。
微信在馬來西亞是"和中國有關的工具"，WhatsApp 才是真正天天用的。
02
做生意，靠一個 WhatsApp 號碼
馬來西亞很多小商家沒有複雜的網站，沒有小程序，就貼一個 WhatsApp 號碼在店門口。想訂桌？WhatsApp。想問價格？WhatsApp。想看今天有什麼菜？WhatsApp。
茶餐室賣椰漿飯的安娣，每天清晨在 WhatsApp 上接訂單，幾包飯幾點來拿，記在手機備忘錄裡。花店老闆發幾張今天新到的花照片到 WhatsApp，客人選好了直接轉帳。巴剎賣海鮮的，每天清晨拍一張今天的魚蝦照片發狀態，老客戶看到就直接留言留貨。
我換牙醫的時候，在Google地圖上搜附近的牙醫，點聯絡我們，直接連結到 WhatsApp，發消息預約時間。不用打電話，不用前台接，發個消息就行。
WhatsApp 商業版在馬來西亞非常普遍。商家可以設自動回覆、商品目錄、營業時間，顧客不用下載別的應用，直接在一個聊天窗口裡完成"看貨—問價—下單—轉帳"全套動作。
03
家庭群、宗親群、同學群
馬來西亞華人的家庭群不像國內集中在微信，而是開在 WhatsApp 上。我家有幾個 WhatsApp 家庭群，家族群、宗親群、中學同學群，全部是綠色圖示。群裡發的不是公眾號文章，是早上巴剎買什麼菜、誰家的孩子考上了那間中學、周末去那家醫院探病的照片。就連我媽媽，現在也有各種 WhatsApp 群：早餐群、一起運動的群、還有購物群。她的群比我還多——提前一天，她和早餐群的小夥伴就約好第二天早上上那兒吃早點。
群裡也發紅包——但 WhatsApp 沒這個功能。所以馬來西亞華人發紅包靠網上轉帳，FPX、DuitNow、TNG，截圖發到群裡。沒有微信紅包那種拆紅包的動畫和樂趣，就是一張轉帳截圖，加上一句"收到了謝謝"。
語音消息也是 WhatsApp 的重度功能。安娣們不怎麼打字，按住麥克風說一段話，三十秒、六十秒，一條接一條。年輕人也一樣，懶得打字就發語音，開車時戴著耳機聽家族群的長語音。
04
狀態：24 小時就消失的朋友圈
WhatsApp 也有"朋友圈"，叫狀態。發一張照片、一段視訊、或者一段文字，24 小時後自動消失。沒有點贊功能，只有"誰看了"的列表。
馬來西亞華人很喜歡用這個功能。巴剎老闆拍今天的魚，說"今天有野生蝦"；補習老師在考試前發一段鼓勵的話；家庭主婦發今天做的咖喱雞。不像微信朋友圈那樣經營人設，狀態更像隨手貼一張便簽，明天就撕掉了。
也有發牢騷的。塞車了發一張車龍照片，下雨了發一段淹水視訊——反正 24 小時後就沒了，不用像微信朋友圈那樣擔心"這個發了會不會不合適"。
05
辦事也靠它
在馬來西亞，WhatsApp 不只是社交，是辦事工具。
看醫生，診所前台會在 WhatsApp 上提醒"明天記得空腹來驗血"。去政府部門交檔案，官員說"審批好了 WhatsApp 通知你"。孩子上補習中心，老師每天放學後在 WhatsApp 群發今天的功課和家長通知。連保安亭都會用 WhatsApp 通知"你的快遞到了"或者"訪客到了"。
國內辦這些事靠微信服務號、小程序、應用推送通知。馬來西亞靠一個聊天窗口搞定。
06
打電話免費
WhatsApp 可以免費打電話、發語音。本地打電話和微信電話一樣，但打國際長途免費——打給國內的親戚、打給國外的朋友，都不花錢。以前國際長途很貴，現在打開 WhatsApp，撥號，接通，說話，跟本地一樣。
07
藍色勾勾
WhatsApp 有個功能國內讀者陌生：資訊發出去，一個灰色勾勾是"已傳送"，兩個灰色勾勾是"已到達對方手機"，兩個藍色勾勾是"對方已讀"。
這個功能在馬來西亞華人社交裡製造了無數尷尬。已讀不回，對方就知道你看見了但沒回。兩個藍勾勾掛在那裡，壓力比微信的"對方正在輸入"還大。很多人學會了一個技巧：資訊彈出來先看通知列預覽，不點進去，這樣不會觸發藍勾勾。
但也因為藍勾勾的存在，馬來西亞華人的溝通反而直接。已讀了就是已讀，沒藉口說"我沒看到"，事情推進反而快。
傍晚六點，手機震了一下。家族群裡，媽媽發來一張今天晚餐的照片，咖喱雞配白飯，配文是"今晚回家吃飯"。下方三條語音，是姨媽、舅媽和二嬸的回覆，每條四十五秒。
你戴上耳機，點開，開始聽。
(南洋之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