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出道至今,21年足以让一个名字成为许多人的青春。一路与韩流二代团SUPER JUNIOR及双人小分队SUPER JUNIOR-D&E紧密相连一起同行的东海,早已熟悉镁光灯亮起的速度、万人欢呼涌来的重量,也习惯身旁总有兄弟的肩膀可依靠;在舞台上转头,便能从成员眼神里接到下一个节拍,不必多说就能彼此接梗的默契。


今年,他交出人生第一张个人专辑《ALIVE》,并展开个人巡回演唱会。这不只是音乐版图的拓展,更像一场无比坚定的自我剖白。「发行《ALIVE》之後,我第一次举办个人演唱会。那种心情、感受和悸动,和团体活动时很不一样,是我从未体验过的。」东海双手交握,语气真挚而缓慢。
一个人的聚光灯,孤单淬链坚强
站上没有队友分担走位的个人舞台,最先迎来的是排山倒海的责任感。「团体活动时,我可以依靠成员完成演出和制作专辑;但这一次,无论对我的重要程度,还是自己所肩负的责任,都非常沉重。」他坦言,没有任何资深偶像的包袱,一切都必须独自承担。「老实说确实会感到压力,但也正因如此,有了想做得更好的企图心。」
筹备新专辑之初,他曾揣想独自登台的寂寞。「以前在舞台上,我会和成员对视,说话时也很依靠他们完成演出。老实说,我原以为一个人表演会非常孤单,有很多寂寞的时刻。」然而,演唱会灯光骤亮,台下蓝色灯海映入眼帘,所有预设的孤寂瞬间瓦解。「与其说孤单,不如说粉丝把整个空间填得满满的,让我完全感受不到寂寞。不知不觉享受着一切,感受到更多,也因此变得更坚强。」
这份来自舞台的震撼与回馈,也在他心底埋下种子,「如果未来还有机会,想向大家展现更多个人音乐。」隔了21年後才推出个人代表作,对大众是新鲜的,对东海则像一场迟来的成人礼。「希望大家能把我看作『做音乐的东海』。」在偶像与表演者等熟悉身分之外,他把自己放回到创作者的位置,把未曾说过的故事变成旋律。



将全部情感,写成第一份礼物
《ALIVE》每首歌的词曲创作与企划,东海都深度参与,并视为他以个人歌手身分送给ANNIE的第一份礼物。「回顾至今的创作经验,这次是我最坦率地讲述自己的故事,也写下许多想对粉丝说的话,是一张承载我全部情感的专辑。」
「全部」看似是很重的词,不只装载舞台上的东海,也装着台下会担忧、自我怀疑,却仍习惯把答案写成希望的他。主打歌〈Good Day〉便从此心情出发。年轻时的东海敏感紧绷、想得很多;长大後,他慢慢明白,时间不该全被细小烦恼夺走。「我不希望时间全被压力、悲伤与忧虑占据,而是期望每一天都能是Good Day。」
他没有把「好日子」定义成毫无缺憾的完美生活。东海的Good Day更像一种选择:即使日子仍有重量,也不让重担占满有限的时间;而是在现实里为自己留一点明亮,再递给听歌的人。「所以我想把这样的讯息写进歌里,希望大家一天开始时,也都能和我感受到同样的自由与幸福。」
对东海而言,音乐始终是一条向外延伸的路。去年,他与韦礼安合作中文单曲〈最好的朋友〉;这次专辑则邀Jay Park与TABLO分别合作〈Good Day〉和〈Goodbye〉,尝试不同风格的声音激荡。这些合作完全出於一个喜爱音乐的人最直接的好奇,他希望粉丝听见:「原来东海也能带来这些不同感觉的音乐。」也期待未来与更多艺术家相遇,「让自己的音乐光谱拓展得更宽广。」
名字里有海,人生里有日出
如果《ALIVE》是一场重新认识东海的邀请,主打曲〈? ?? 〉(HAErise)便是最贴近他名字的一首,巧妙将日出与名字中的「海(Hae)」相连。谈起这首歌,他眼神闪着诗意光彩:「海(Hae)既是我名字的一部分,在韩文里也与太阳同音。因此,太阳升起不只是一幅景象,在我的日常与大家的人生中,也象徵成功或某一份爱。」这甚至也是一句留给明天的承诺:「我还有明天,我的太阳也会再次升起。」歌曲包含双关,也是他藉此表现自我的方式。
他笑着补充,若要选一首歌送给多年来努力的自己,「我会选〈? ??〉 (HAErise),因为它让我明白──即使不一定代表某种成功,我的人生里依然有太阳升起。」日出因此有了更温柔的意思:不是宣告终於抵达高处,而是无论昨日如何,今天仍愿意重新开始。
问他何时真正感觉「活着」?东海的回覆仍没有离开人群,「和粉丝、和我们ANNIE见面的时候」,以及站上演唱会舞台、能做音乐与唱歌的时候。对演出超过20年的歌手而言,他真切的答案,不把舞台视为理所当然,而是一次次确认:当歌声有人听见,自己仍能回应那些目光,生命便有鲜明的脉搏。
努力,是始终如一的信念
谈到20多年演艺生活换来的成就与代价,东海微微沉思後,以无比温柔的视角理解。从20年前至今,自己确实取得许多成果;但就感受而言,只是长年做着真心喜爱的事──喜欢唱歌和跳舞。眼前一切绝非凭空而来,「是因为大家一直看着努力的我,以充满爱意的眼神守护我;这一切都是各位为我创造的。今後,更想与支持我的大家,一起继续创造新的事物。」
走在演艺花路上,东海始终对每次相遇满怀感恩。若用关键词形容现在的自己,他顿了顿,眼神澄澈地说:「成长、时间,还有粉丝。」20年来,大家始终守在身边,成为可靠後盾;而他能回应的,是让人看见自己仍在光阴的恒河里变得更好。
这份朴实心意,最後凝聚成他入行至今始终秉持的信念:努力。他清楚自己的不足,也知道那些不完美曾被看见;但最有自信的,正是努力。「我只想让大家看见自己每天一点一点补足缺憾的模样。」接着,他像给自己打拍子般重复:「努力吧!努力吧!尽全力地努力吧。」他不把努力包装成天赋,也不以漂亮的成功学掩盖不安。真正使他有信心的,是每天补上一点、再靠近理想一点。他说:「也是在被爱了很久以後,一路走到今日仍不敢松手的承诺──不要让粉丝失望,并且成为他们心中的骄傲。」这份自我要求的坚决,也像是在对自己耳语,或许这正是他多年来仍把每次舞台当作第一次的原因。
是生命共同体的家人
在东海的生命字典里,个人活动虽开启新路,但SUPER JUNIOR之於他,「是我的家,成员们是我的家人。」他微笑着说:「我和他们相处、见面、共同生活的时间,甚至比家人还久。」正因身後有这座坚固的避风港,他才能带着熟悉的爱走向陌生位置;也因曾在团体里学会被接住,成为Solo歌手後更明白独自承担的重量,并把多年舞台默契与情感积累带进个人作品。
音乐之外,东海仍怀抱戏剧憧憬,期待以演员身分回归。他想演的不是离日常很远的英雄,「若未来有机会,想参与一部温暖、能让观众感受到温度的作品。演出能让人心中涌起感动,呈现人们随时间在生活中体会的事物;角色带有戏剧性,却又能让大家在日常中产生共鸣。」这样的选择也很像此刻的他:比起喧哗姿态,更相信真正留在人心里的是温度。
在有限的时间里,尽享每一刻
褪去舞台光环与角色外衣,东海的生活过得极其纯粹,甚至带着几分与年龄相衬的务实。忙碌让他几乎没有余裕发展新兴趣,连原本热爱的健身都难以维持;现阶段因腰伤旧疾复发,「我更想持续复健治疗,好好照顾身体。」
随着岁月流转也让他领悟:「时光不会永远存在。正因为不是永恒的,才格外珍贵,也让我更想守护它。」若一切注定永远存在,人反而容易懈怠;「正因时间有限,才要尽力享受当下每一刻,我也会尽全力继续奋斗。」如此才能一次次走上舞台,对深爱他的人们,再次唱响心中的旋律。
聊到近期最开心的事,东海露出大男孩般爽朗笑容:「能经常来到台北,真的非常、非常令人开心。」这座城市对他而言,早已像老朋友般熟悉而温暖。在众多爱与时间的托举下,舞台灯光再次亮起:他的名字里有海,歌里有日出;今天仍然活着,明天仍可再来。东海在光线升起处与自己重逢,依旧以纯粹的少年心态竭力生活,让每次相遇都成为灿烂的GoodDay。下一次光越过海时,他仍会站在那里,继续歌唱。